韩国女主播瑟迅雷下载(她那么美 别把她忘了--《印象·国乐》之印象)
新华网杭州5月19日电(记者章苒 冯源)“咳,太吵了。”指挥皱眉,摇头,朝着琴师说。
手势如微风轻拂水面,琴声便由凌厉转为轻吟,像是月光倾泻一地。
“轻,再轻点,对,就是这样……”
你可以说这是导演王潮歌刻意为之的剧本和台词,但你也不能否认这本来就是乐者之间的寻常对白——不论有,还是没有这场音乐会。
音乐会名叫《印象·国乐》,它用强烈主张的现代美学刺激着倾听者,原来我们自己还有另外一种语言,她的名字叫国乐。
她生得那么美,可别把她给忘了。
不,这恐怕不仅仅是音乐会
这是演奏会吗?当中央民族乐团的首席唐峰拉起二胡,他坐在舞台小小一角,黑色的布景下,一袭月白色长袍泛出最好的真丝才有的光芒,琴声如同点燃沉香,轻烟袅袅入心,是的,这是音乐会。
“我,不太爱说话,想想也是,要说的,都在我的二胡里了。”
“因为——有一种语言,叫国乐。”
当唐峰放开二胡,开始自言自语时,这又好像不是音乐会。
音乐家该不该将乐器搁置一边,跟观众说说话?这可是一个天大问题。
“我们都来自各地,普通话好像不太标准吧?”唐峰说。
“这辈子从来没有过,感觉我变成演员了。”指挥何建国说。
“我感觉恰逢其时,我的独白是带着一腔热血喷涌而出,因为国乐需要有更多的人来关注。”
“不,我不要这样。”琵琶演奏家吴玉霞在排练的时候说,“不要在‘我’字后面加上吴玉霞三个字。”
“不,你必须这样,必须大声把吴玉霞的名字说出来。”王潮歌坚持。
中阮演奏家冯满天在台上大篇大篇的独白。
他像话剧演员那样呐喊着:“我,不是一个弹琴的,我是一个音乐家,我需要掌声,更需要,尊敬!”
“因为,有一种生命,叫国乐!”
这好像是有违一直来演奏的规矩:琴师不坐着,裙裾及地来回踱步;指挥竟敢转过身来面朝观众;演奏家们还大声讲述起自己的心事!
但是音乐家们把自己的真心和技法一同直白地奉上时,观众的回报更为直接——几千人全体站立,人们热泪盈眶却不明白为什么,掌声久久,久久不肯平静。
那四面八方的,是鸟儿在叫唤吗
这个部分让孩子们雀跃不已。
演出由马云在北京一次公益活动中竞拍而得,放在杭州。他请了杭州的环卫工人、环保志愿者、出租车司机、公交车司机、快递员、医护人员还有富阳盲人学校的孩子们来听,孩子们坐在最好的位置上。
像是突然进入了鸟之乐园,啾啾嗟嗟的鸟鸣之声四面八方而来,舞台的灯光熄灭,观众席点亮,指挥转过身,孩子们惊呼“原来声音不是从舞台中而来”。
中央民族乐团有25名吹管乐手,他们此时置身在三层观众席的各处,随着指挥的手势,自然童趣的乐音忽远忽近,此起彼伏——节目单介绍这一小节的时候写道:“当吹管乐是飞鸟,你就是我们的森林。”
这是名曲《百鸟朝凤》。
“当我指挥时,你们看着我的背影,有没有想过,这时我的脑子里,在想些什么?”何建国在指挥席上,如同主持人那般,自问自答。
“我想像,我能指挥千军万马,也能指挥片片云霞。”
与何建国生命中的任何一次指挥都不一样,他不仅要练习台词,与观众对视,还要用双手寻找到隐藏在大厅角落里的每一个乐手。“他们有的离我很远,我得用特别夸张的手势才能让他们看到我。”
这是改变,是颠覆,是重生,用王潮歌的话说,这是用古代乐器弹奏当下的心灵,变的,是曲子,不变的,是对自由的畅想。
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,叫消失
“这尘封千年的、被深深埋藏在黄沙中的古谱,我可以打开它吗?我,吴玉霞,将穿越回遥远的古代,到敦煌的莫高窟中,用我的指尖弹开厚厚的尘埃,与先人倾谈。”
巨大的舞台背景,只一张古琴谱的投影。这是1900年在敦煌莫高窟被发现的五弦琵琶谱。
吴玉霞拿起她手中的五弦琵琶演奏了改编后的千年古曲《品弄》。
五弦琵琶其实早已失传,没有人知道千年之前,它发出的是怎样的音色,怎样撩动心弦。将敦煌壁画中各种乐器复原,是敦煌研究学者们,是中央民族乐团团长席强,也是上海民族乐器一厂相互接力的梦想。
不过,消失的东西,无论如何努力,它就是消失了。当筚篥、箜篌、凤首阮、葫芦琴、莲花琴、瑟、雷公鼓……数十件从壁画中复活的乐器出现在顶级民族乐器演奏家手中时,他们发出的声音,也不过是当代民族音乐艺术家穿越古今想像而已。
当失传的,和将来可能会失传的乐器如生命怒放般,齐齐奏响愤慨激昂的民族乐器交响乐时,许多人眼眶湿润。
“我浑身汗毛一根根竖起来,太喜欢了。”90后的观众却是这样形容自己的如痴如醉。“我眼泪直接飚出来了,然后一直哭。”浙江大学民乐团团员戴若森说。
乐器还是那个乐器,但是时代如此不同。如果说音乐是一种语言,当人们的表达方式已经发生剧变的现在,音乐又要如何改变自己?
没有《二泉映月》,没有《春江花月夜》,没有《十面埋伏》,是否仍然动人?
在今天的中国文艺演出市场上,民族音乐的份额仅占1%,有人认为民乐“太深奥”,也有人觉得“不够洋气”,还有人提民乐只知瞎子阿炳。
对于《印象·国乐》,有人说这是音乐话剧,有人说是行为艺术,有人说是中国画,中国丝绸,中国音乐,一切中式美学的多媒体表达,无论如何,它是一场艺术家们汗如雨下的努力启蒙。
《印象·国乐》是打开了一扇门,伸出了一只手,把忘记她的人,一下子抓进了门里。
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发烧友,都是骨灰级的粉丝。但是相信就算国乐白痴,也愿意记得,我们的国乐有多美。